生活綜合

如何看待藝術的生命

文/易若家

對早鳥或夜貓來說,日出與日落可以是同樣的,也可能有不同的意義,年復一年循環的節氣四季,在我們風調雨順的期望下,也不那麼穩定。   

隨著成長,時間不再規律,分秒的等待是「一個世紀那麼長」,美好的年月「稍縱即逝」,賦予了感受之物的個性。文化藝術隨處生長,既有遺傳性又容易受環境影響,值得去理解承先啟後的天賦與變異,不是用來作解剖的。 與藝術互動也會先有陌生感,似曾相識而漸漸熟悉。與它對話時獲得啟發,一陣子不見後,久別重逢,勾起一段回憶,覺得有緣分也有遺憾。抬頭可見的星辰指標,伴隨的流動宴席,因生動而感人,因動人而珍貴。

藝術風格的超人性 突破現實永久流傳  

如果喜怒哀樂也是一種語言,隱藏也是一種語言,於動、靜二元化之間的一排色階。唐宋古代的文人官,留下很多隱藏版的詩詞書畫,對國事的憂、民生的苦、政敵的防不勝防 …。「不說」是更上乘的功夫,梅蘭菊竹這四君子,紙面上筆鋒勁挺墨水飽滿的氣韻,來自風吹雨打的遭遇!山谷谿壑風雨刻畫的皺摺,多過皴法上千遍的練習,姿態趣味的鳥獸蟲魚,千年後再看都已修煉成精。

西方喜歡用太陽神阿波羅與酒神奧戴尼索斯的性格,來比喻藝術風格的超人性。太陽神代表完美理想、如夢似幻,酒神總是醉得神魂顛倒、揮灑恣意,兩位都不現實,亦不相反不衝突。藝術要突破的現實,就像攬月的詩意、流傳的故事。 養一株植物,澆水施肥與它說話,修剪維護,冒出的新芽,叮嚀生命的不畏難與堅韌,就是藝術。語言文字從一片有機土壤開始萌芽,步步進化,樹開枝散葉,長成為一片森林,負重成器,庇護物種的繁衍,代代先人就是這樣,灌注非凡的才情與工藝,傾其一世,成就物質與非物質的累積,如層層的年輪本著初心,樹向上伸展,樹根往下深扎,是我們景仰的正直。文化藝術是虔誠的,以神祇為師、日月為誓,穩固扎實的根,採擷善美的果實。生命的過程始終不會完好如初,樹表皮會斑駁、會脫落,外表會受侵蝕,堅持才能綻放在枝頭。  

藝術的生命魅力在於天人合一  

自然生命物競天擇,陳腐的文化也該被永遠封存。看過一個清代宮廷后妃的頭飾展覽,金屬上的藍色鑲嵌,竟全是翠鳥身上最精華的羽毛,把這殘忍凌弱的炫耀,當作冠冕的奢侈品,是對自然的辜負。雖說人類文化的進程,本就交織著殺伐,但這一縷人間煙火延續,不也是依賴著大地的厚德載物? 我記得九○年代,第一次去倫敦旅遊時,景區街旁上停著一輛賣小紀念品的古典馬車,拉車的是一頭大活驢,覺得稀奇的我與團友們,排著隊跟驢車拍照,其實那時驢子大眼睛裡的卑楚,已影響我的心情,偶爾想起,還是對於當時的新奇感到愧疚,希望牠的主人待牠是好的,除了讓牠站著示眾以外,在馬路都是汽車的現代都市中,這不人道的放大玩具,俗艷得夠嗆。 文化藝術的生命魅力在於表裡一致,天人合一。發掘深入的自我審視與期許,體會藝術創意的無邊際,也會想到生命裡的不可控與侷限。不論追朔過往或是繼續向前,自然環境一直都是孕育與優化這片水土不可替代的空間,也是藝術創作來源的鋪墊。燦爛的星火點亮了天空亦可以燎原,由內而外的尊重生命,就有一份藝術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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