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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丁顧此失彼  俄亞洲政策面臨挑戰

文 / 趙春山

俄烏戰爭對國際戰略格局造成衝擊

今年五月九日莫斯科紅場前的閱兵,氣氛相當詭譎,普丁的演講沒有「勝利日」的欣喜,倒是帶有幾分悲壯。俄羅斯在與烏克蘭的這場戰爭,沒有占到便宜,卻提供美國強化與盟國團結的機會。

 拜登總統擬於五月下旬展開他上任後的首度亞洲之行,他此行將與韓國總統當選人尹錫悅、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先後舉行雙邊會談。拜登訪問東京期間,美日印澳四國領袖也將召開「四方安全對話」(Quad)峰會。

俄羅斯東西方政策立場搖擺不定   

 列寧(Vladimir Lenin)曾指出:「從地理、經濟和歷史方面看,俄國不僅屬於歐洲、同時也屬於亞洲。」俄羅斯的國徽就是一隻既看著東方,又看著西方的雙頭鷹;但幾乎從十月革命建立共黨政權開始,俄國在亞洲就面臨一個所謂「合法性存在」(legitimate presence)的問題。

從亞洲國家的觀點看,冷戰時期蘇聯的對外政策,基本上是以美蘇關係為主軸,且帶有「重歐輕亞」的色彩。既便在蘇聯解體後,葉爾欽(Boris Yeltsin)領導的俄羅斯新政府,也一度採親西方的立場,期待從西方獲得經濟援助渡過難關,進一步恢復傳統的大國地位。

但莫斯科發現西方的援助「口惠而實不至」,於是國內掀起了一場攸關國家利益的政策大辯論。一派是所謂的「大西洋主義者」(Atlanticist),他們主張俄國還是需要優先發展與美歐等西方工業國家的關係;另外一派是「歐亞主義者」(Eurasian),他們對西方資本主義和民主過程存有疑慮,認為俄羅斯應扮演歐亞兩地的橋樑,故主張俄國應強化與南方國家,特別是與中國及印度等鄰國的關係。

在美國印太戰略下  俄羅斯取暖中共示好

普丁上台後標榜推行「全方位」對外政策,希望維持與西方關係的同時,也能加強與亞洲國家的聯繫。但在美國大力推動印太戰略下,俄羅斯幾乎成了一名「旁觀者」。俄羅斯外交部部長拉夫羅夫(Sergey Lavrov)二○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,在莫斯科國際安全會議上表示,印太戰略旨在「削弱東協在該地區建設性的統一作用,目的是重新劃分地區的格局,以遏制特定國家,並孤立俄羅斯。」

拉夫羅夫指的特定國家就是中共。拜登透過Quad和澳英美「三方安全聯盟」(AUKUS),形成中共眼裡的「亞洲版北約」。繼美日之後,歐洲眾多國家,如英國、法國、德國、荷蘭及歐盟等,紛紛提出各自的「印太戰略」,它們除了基於地緣政治利益的考量外,更覬覦亞太地區提供的龎大商機。

相形之下,身陷烏克蘭戰爭泥沼的普丁政府,已無暇東顧亞洲地緣政治出現的變化。俄羅斯把中共視為取暖的對象,雖說「中俄友好無止境」,但在中國著名學者閻學通筆下,俄烏戰事已使中國陷入戰略困境,中國內部出現「親俄」與「遠俄」兩派意見。閻學通認為中國並未特別偏袒俄羅斯,而是在美俄的對立之間採取一種「平衡戰略」(balancing strategy),即維持「在軍事上不支持、在經濟上維持互動」的「中間道路」。

俄羅斯與其它亞洲傳統盟友的關係也缺乏穩定。例如,拜登政府正極力爭取印度,美國國會議員甚至提案,使印度不致因採購俄製S-400「凱旋」式(Triumph)防空飛彈系統而受到制裁;越南是俄羅斯在東南亞的重要盟友,不僅雙方的意識形態接近,在軍事、能源、貿易等方面,也維持密切的合作關係。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今年四月三十日至五月一日的越南之行,即被外界認為是美國透過日本拉攏越南。

普丁曾感嘆:「蘇聯解體是二十世紀最大的地緣政治災難。」他現在必須思考的問題是,烏克蘭戰爭對國際戰略格局造成的衝擊,以及對俄羅斯亞洲政策可能產生的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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