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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烏衝突增添世界經濟、金融的不確定性

文 / 林建甫

二月底俄國從演習進行中進入烏克蘭,戰事爆發,立即影響全球經濟。而戰事的拖延,更是多方面的誤判。戰爭打開了一個「潘朵拉盒子」,增添全球經濟的不確定性。

這裡的誤判既包括對軍事行動難度的誤判,各方反應強度的誤判,及經濟制裁力度的誤判,掀起了世界經濟的驚天駭浪。首先,由於俄國是全球天然氣、石油、小麥、玉米的重要生產國,烏克蘭也同樣是礦、糧重要出口國。一打仗,大宗物資的價格及相關商品期貨價格紛紛創新高。更重要的是,俄國為全世界第三大石油生產國,隨著英美進一步擴大制裁俄國,禁止進口俄國石油,這也促使油價快速上漲。

戰事影響能源及礦產進口 市場波動暴漲

歐盟對俄國能源進口的依賴程度很高:石油和天然氣的依賴度分別為三十%和三十九%,德國更高達三十五%和五十五%。歐盟雖計畫在年內對俄氣的依賴度降低三分之二,到二○二七年不再從俄國進口油氣煤,以確保其能源安全,但調整成本並不低。相較而言,美國只有八%的石油和成品油進口來自俄國,且自身潛在供給能力很大,可替代進口途徑較多。因此禁止俄油氣進口,歐盟比美國的代價嚴重多了。

其次,受戰事影響,俄烏的鎳、鈀、鋁、銅等礦產品就影響全球工業。以鎳為例,它是新能源汽車動力電池製造的重要原料,而俄國占全球鎳礦產量的九%,硫化鎳礦石產量的三分之一。且俄、烏長期以來金屬工業發達,冶煉金屬時,鋼鐵工廠會將氧氣從空氣中純化出來,分離出來的氮氣、氖氣,是半導體製程上所需的惰性氣體。而3D NAND Flash蝕刻製程的六氟丁二烯(C4F6)、四氟化矽(SiF4)等氣體來源,也都來自俄烏兩國,因此最近國際市場的相關產品價格也出現暴漲。理論上,俄烏出口量及其全球占比越高,相關產品供應遭受衝擊的可能性越高,具體程度還受主要出口市場、可能的制裁措施以及市場投機交易等因素的影響。

對俄國的經濟制裁 後續效應將影響到全球

再則,經濟制裁嚴厲。各國陸續對俄的制裁遠超過二○一四年克里米亞戰爭時對俄國的舉措,甚至是達到普丁可能都沒有想像到的嚴重性。各國對俄國制裁措施包括貿易及金融方面,貿易面包括對俄國實施出口管制,禁止國防、航太、煉油、半導體、電腦等相關商品;對俄實施能源禁令;禁止俄籍航空進入領空;終止天然氣北溪2號管線執照審查程序、取消貿易最惠國待遇等。

金融面包括限制與俄國央行交易,如凍結境外帳戶等;禁止特定企業或銀行發債及新股籌資;其次是凍結俄國主要銀行及公司、個人境外資產;其中很多是與普丁關係密切的「腐敗的億萬富翁們」,以此斷了普丁的金流。還有更大的衝擊是將特定俄國銀行逐出SWIFT系統。SWIFT是全球金融機構與其往來銀行的主要通信通道。

這些金融制裁已嚴重影響俄國央行及重要金融機構的外幣調度,影響俄國金融與貿易交易;若俄烏僵局持續,俄國主權債務恐有違約可能,造成海外投資人損失。不過,過去幾年俄國為了減少美國與西方國家的控制,已另行組建了SPFS(金融信息傳輸系統),金融界的清算交割都可進行。國際上,由於中國大陸銀行同時有SWIFT與SPFS兩個系統,俄國的金流就有可能透過中國大陸銀行在兩個系統之間流動,從而降低俄國被踢出SWIFT的效果。

戰事對世界經濟的衝擊是巨大的,鑒於其未來即使是停戰、和談,後續還有很多的問題都待解決,這些都是全球經濟的潛在炸彈,還有很大的不確定性。現在全球通膨嚴重,美國二月份消費者物價指數(CPI)年增率已經飆到七.九%,創下四十年以來新高,未來的通膨問題一定是更加雪上加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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