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

美歐「大放水」的財政政策 讓俄烏戰爭引發的通膨加劇

文 / 何溢誠

歐美聯袂指控這次全球通膨危機,都是因為俄烏戰爭惹的禍,在甫落幕的第二十五屆聖彼德堡國際經濟論壇,普丁特別強調,當前全球經濟形勢惡化與俄羅斯對烏克蘭發起的特別軍事行動無關,商品和原物料市場的通膨飆升早在特別軍事行動前已經出現,這是世界被所謂的G7集團不負責任的宏觀經濟政策長期裹挾所致。普丁說,俄羅斯特別軍事行動已成為西方的救生圈,他們借此將自己的過錯歸咎於俄羅斯。

普丁所言或許不假,究其然,除了俄烏戰爭外,引爆全球大通膨最主要的因素在於,美歐實施極度寬鬆的貨幣政策和積極的財政政策,引發通膨水準走高。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擴散以來,主要經濟體央行採取一致性的量化寬鬆政策,程度遠高於應對二○○八年全球金融危機的舉措。尤其是聯準會,為應對新冠疫情衝擊,緊急降息到零,並開啟無上限量化寬鬆政策。從二○二○年二月至二○二二年三月,聯準會僅僅用二十四個月的時間將總資產規模由四•二一兆美元迅速擴張至近九兆美元,遠超出上一輪十年的擴表量。

此外,與「大放水」相配合的財政政策「大刺激」對全球通膨也存在推波助瀾的作用。例如,疫情爆發以來,美國政府共推出了七輪財政紓困救助法案,總金額達六•六八兆美元。美國財政赤字占 GDP比重也由二○一九年的四•六%躍升至二○二○年的十四•九%。財政貨幣雙手一攤,不僅直接推高了本國內的消費價格,還推動國際大宗商品交易價格快速上升,給其他國家帶來輸入型通膨壓力,成為了全球性通膨的重要推手。

保護主義抑制了全球貿易發展

甚且,反全球化政治思維不斷加深,也在持續影響全球物價形勢。貿易保護主義從不同層面提高供應成本,最終推升物價水準。例如,加徵關稅直接導致進口商品價格上漲,一定程度推升物價水準,保護主義還嚴重阻礙了生產要素在全球範圍內自由流動,例如西方國家鼓吹當地語系化生產,吸引跨國公司回流,導致各類要素不能在全球範圍內充分發揮比較優勢。一些跨國公司還受政治和輿論壓力,改變供應管道,被迫選擇更貴的原物料,導致產品價格上漲;美國動輒「長臂管轄」,對特定企業和產業鏈進行制裁,人為中斷、扭曲產業鏈,使供需關係發生異化,價格失去控制。言而總之,保護主義抑制了全球貿易發展,削弱了專業化分工,降低了生產效率,是全球產業鏈、供應鏈暢通的阻礙,更是全球通膨的肇因。

以前,通膨在過去都是以漸進的方式存在,上個世紀一美元可以買到的東西,如今售價已突破二十美元,台灣四、五○年代的雞腿便當一個新台幣五元不到,六○年代初期的大碗滷肉飯只要三元,相較現在國民所得對比價格,彷彿只是數字的跳動,雖口喊漲價吃不消,但也被迫接受,畢竟食、衣、住、行是基本需求,必要的費用仍然必須支出。

由於成本墊高造成物價上漲,不僅是產品本身價格上揚,連帶工資調整、租金提高,盡皆反映在成本上,以每日人手一杯的咖啡為例,光是咖啡豆漲幅就高達六十%,加上包裝、烹調的各項費用,林林種種加起來,「便宜親民」就像變了心的女朋友,再也回不來。還有就是需求大於供給,新冠疫情導致全球供應鏈徹底斷裂,海運塞港的情況造成運價不斷上揚,二○二一年集裝貨櫃成本飆升二四○%,疫後百業蕭條仍在等待復甦之際,也難免遭受資金籌備壓力,只能以時間換取空間,逐步對抗這隻通膨怪獸。

很顯然的,國際情勢與國家財政息息相關,已知的兩況「疫況與戰況」早就如火如荼,美國舉手投足的財經政策都牽動著各國的經濟調控,正面看待穩定貨幣政策帶來緩解通膨壓力是公認且和緩的方式,但另手應著墨終止俄烏戰爭,避免帶來難以挽回的後遺症。

台灣現況也是經濟重災區,尤其今年以來數以萬計的新冠肺炎病例傳染迅速,截至六月二十一日累積確診三三八萬七○六一人,死亡人數更是高達五四八○人,民生產業無以為繼,重振之路顛簸坎坷,許多店家更是感嘆「守店不如守寡」。二○二一年全年確診數一•六萬餘人,死亡人數七人,編列預算二六○○億,對比今昔,八四○○億預算大餅剩下一三○○億,產業如何與病毒共存?各行各業倘若因此骨牌效應接連倒閉,誰又能來撐起仰賴振興來抑制通膨的戲棚,這把燎原之火應儘速撲滅,否則等到火燒菇寮時,將全然無望!

延伸閱讀

Back to top butt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