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

駐村

文/曾英棟

對藝術家來說,駐村是靈魂的遷徙。離開習慣安定的「磁場」,去碰撞新的事物、新的環境,打破地域的集體意識;「駐村」,成為藝術家的充電器與轉化器。

世界上有許多著名的駐村場所。巴黎國際藝術村是全球規模最大藝術村,涵蓋領域從視覺藝術、音樂、漫畫、獨立策展及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等,培育了大衛霍克尼等大師。日本滋賀的陶藝之森位於擁有一千兩百年歷史的「信樂燒」故鄉,園區內設備頂級、環境秀麗,奈良美智和台灣陶藝家徐永旭也曾在此駐村;我的故鄉台南的蕭壠國際藝術村將舊糖廠倉庫改建為創作空間,已接待來自二十六個國家、超過一百四十五組藝術 家,是南台灣最具代表性的藝文場所之一。

二○一九年春天應台南市文化局邀請,前往德國布蘭登堡的弗雷市鎮駐村,因其他藝術家缺席,獨留我一人,一個月的時間與苦行僧並無兩樣,在清幽的歐洲郊外,駐村變成修行,是很獨特的經驗;之後主辦單位協同前期藝術家們和我舉辦一個聯展,填補了之前的孤單,促成饒富意義的對話。

二○一四年我辭去教職,由企業家王慶祥先生支持,到廣州花都駐村。接下來兩年與中國藝術家持續交流、互動後,王慶祥成立了廣州大新美術館,佔地一百畝的園區裡設置了各類型工作室,陶藝的、繪畫的、金工的……,藝術家、來訪親友、收藏家在此碰撞,來來往往的文人雅士,讓場所日益豐富。我每兩個月都會過去駐村一次(除了疫情期間),沈浸在優美環境裡創作;大新美術目前也是廣東省兩岸文化交流基地,推廣藝術成果斐然。

六月下旬,和魯迅美院張峰教授相約至有許多著名藝術家落腳的北京T3國際藝術村,由於共同使用工作室,我們常華山論劍,彼此雖相隔海峽兩岸,因同頻共振,激出許多火花,猶如高更和梵谷相約法國阿爾的故事。期間也參訪了宋莊,拜訪了大收藏家的美術館,看到中國當代藝術的代表,十分精彩。最有趣的是張峰的同學王家增也在此時入住樓下,藝術家間彼此的互動,就更為活躍了。 不同的土壤、氣候,會長出不同的果實;環境條件差異,也會激發出不同的潛能。駐村讓藝術家避免固化,也讓人類彼此融合交流;駐村地能增加外人理解,駐村者則能吸收別人特點,就像練武者必須走出山門、進入江湖,以藝會友,文化的種子也得以在各地開出「奇花異果」,豐富了世界的風景。

2019年於德國聯展時,與時任駐德代表謝志偉合影

延伸閱讀

Back to top button